高音、音高


我這幾個月都在試一些高檔的SACD/CD播放機,它們播人聲,例如Eva Cassidy或者鄧麗君時,令人感到她們的聲音比一般聽的「高」了。有人會懷疑,怎麼可能會高了?一個歌手唱歌時是有固定的調子,除非是卡拉OK玩轉調,否則無論什麼器材播出來都會是同一音高的。不錯,音高一定是不變的,但確實有些器材播出來,感覺好像是高了,究竟是什麼原因?


聲音其實是很複雜的,有些試音碟會放幾段不同頻率的音軌讓人試音,這些可能是純正弦波,沒有泛音,什麼器材聽來都差不多。但人聲和樂器就很不同。一首歌,同一個調,由不同的人唱出來,感覺就不同。先不要說技巧、演繹等,單是音色,有些人聽起來的確是比其他人「高」一些。為什麼呢?簡單來說,就是泛音的關係。舉例,一個A音,唱得準,基本頻率就是440Hz,但除了基本頻率,聲音還有很多泛音,而這些泛音,正是構成不同的音色的因素。一件器材,如果它能還原多一點高頻泛音,聲音就會明亮,就會使人感覺「高」了。但這只是感覺高了,不是真的高了。其他樂器的音色所以不同,也是因為泛音的影響。


器材呢?工程師是可以調校器材對不同頻率的反應的,全頻響應平直,不容易做得到,而且也未必討好;所以工程師會調校出一種聲音,這種聲音往往就成為一個牌子的招牌聲了。我認為做器材最考工夫的,就是這個調聲的技巧了。工夫好的,就不單是技巧,更是藝術了!所以器材最值錢的地方,就是校聲技巧,而不是用料(雖然要調校出好聲,往往需要較貴的材料和零件)。


上文提到的試音碟多數會提供人耳的可聽頻率,即20Hz至20kHz,其實用來測耳朵好過測器材。有幾多人真能聽到二萬赫?年紀大了,連一萬赫也聽不到!幸好,我們平常聽到的人聲、樂器聲,最高大概到4千赫,除非是失聰,否則聽得到不是問題。但是,為什麼我們又抱怨當初CD的頻率響應定在2萬赫以內?它不是已包括我們能聽得到的所有頻率嗎?問題就是泛音了。很多泛音雖然超出可聽頻率,但卻能影響音色;我們聽不到,但感覺得到!黑膠為什麼好聽?其中一個原因就是它的頻率上限,理論上是無限的,所以音色更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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