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不如舊？

4 days a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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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Lawrence

這個在音響和音樂界也是個永恆的話題，今次就談談我自己的看法。

當人生閱歷多了，對很多人時常掛在口邊的說話都會再三思考。比較老一輩的人，在很多事情上都似乎總是覺得新不如舊，例如現在的食店的食物沒有從前的好吃、現在的鄰居沒有從前的和藹與親近、生活物品沒有從前的耐用，以至現在的音樂或歌曲沒有從前的好聽、現在的音響器材沒有從前的好聲……等等。不過就我個人的分析，與其說「新不如舊」，那倒不如說「新不同舊」會比較合理。因為一個「好」或者「如」字在絕大部分場合都是以偏概全的。細想一下，「好」還是「不好」，或者是「如」還是「不如」，是否應該在所有方面作出一個全面性的總結才能定案呢？

舉個例子，回想我自己在八十年代開始接觸古典音樂，當時全球最有影響力的指揮有卡拉揚、伯恩斯坦和蘇堤這三位巨頭。當然我也購買了不少他們的唱片來學習和欣賞，當時也完全覺得非常值得欣賞，沒有什麼大問題。及後認識了一些音響和音樂界的前輩，常常說指揮界什麼「新不如舊」，這一代的（那時候的）指揮怎樣可以及得上上一代的大師們例如 Toscanini、Furtwangler、Walter 等等，聽古典唱片就必須要選擇這一班上代指揮的演繹。但問題是，這些在今天而言是「再上一代」的指揮群的唱片大多數都是非常古舊的 Mono 錄音，對我們這班主要是聽音樂加音響效果為主的發燒友而言可說是沒有什麼意義的。當然，可能純以演繹的個人風格上，舊的演繹（奏）者會是更為強烈的，但也許是時代不同，要求的作陳鄐O演奏出超級難度作品「廿四首隨想曲」嗎？不過及後的時代以至今天，有能力完成和演奏得極高水準的人已經比比皆是了。又例如柴可夫斯基的小提琴協奏曲，好像也有類似的故事。所以我認為每個時代都會在一個不同的氛圍和特色之下，變成了不同的標準和公理，並没有一個全面性的「好」和「不好」、或者「如」和「不如」，這方面在音響界上也應該如是吧？

說回音響領域，我們當然很難改變一些發燒友的執着，總認為器材或者軟件都是新不如舊。但是正如上述，太過狹義地解釋新與舊的好與不好，絕對是存在着有很大的思維邏輯性缺陷的。也許這樣與坐井觀天無異，可能當你有一日跳出井外，才會發現天下間原來有太多自己從未見過的美好事物。新不如舊？

※ 本文輯錄自【音響技術】2026年2月號第533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