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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羽佳神級演繹拉氏鋼協及巴格尼尼主題狂想曲


DG 486-4943(LP)


文| 梁錦暉


上個月剛寫完了一篇三千字的拉赫曼尼諾夫特集,本不想在那麼短時間又寫拉氏作品(尤其是鋼協!)的錄音,但看見這張新鮮出爐的黑膠唱片封面,我又豈能不大寫一番呢?


今年初王羽佳在紐約卡奈基音樂廳進行了一場馬拉松,跟 Yannick Nézet-Séguin(尼澤‧塞岡)指揮的費城管弦樂團花了三個半小時一口氣演奏拉氏四首鋼協及巴格尼尼主題狂想曲,即拉氏所有為鋼琴和管弦樂而寫的協奏曲作品,引起樂壇巨大回響,因為這根本已經超越人類的極限!


今次這張專輯並非上述那場音樂會的現場錄音,而是今年 2 月 9 和 11 日在洛杉磯的 Walt Disney Concert Hall(華特迪士尼音樂廳)的錄音,由著名指揮家 Gustavo Dudamel(杜達美)帶領洛杉磯愛樂樂團與王羽佳合作演出,曲目跟卡奈基音樂廳那場馬拉松一樣,都是拉氏全套四首鋼協及巴格尼尼主題狂想曲,即使沒有像三個半小時一口氣演奏全部曲目那麼瘋狂,但只用了兩天便錄完了五套重型作品,當今世上我想不到還有多少鋼琴大師能夠做得到。


拉氏第一鋼協是他 18 歲那一年所寫作品,最晚年創作的就是巴格尼尼主題狂想曲,是拉氏 61 歲時的作品,橫跨 42 年作曲技巧及風格都應該轉變了不少,演繹時也應該反映它們之間的分別,例如第一鋼協,我期望的是一種年少氣盛,放蕩不羈的風格,而第四鋼協則帶有美國氣息及爵士氣息,王羽佳都一一做到,而且是超乎我的預期!

無論是四首鋼協,還是巴格尼尼主題狂想曲,王羽佳的演奏都有鋼琴巨匠的氣勢,在激烈的能量及深刻的沉思之間不斷交替的樂段,她的指法自然流暢,毫不費勁便可以彈出震撼人心的強音和弦,她的力量似乎不只來自於手臂,手腕和手指的力度也可以足以彈斷琴弦!在「斬瓜切菜」的樂段,她的旋風手疾勁凌厲,最讓人嘆為觀止的是她竟然一個錯音都沒有,過去大部份20世紀最偉大的鋼琴大師,面對著拉氏的鋼協,例如第二和第三鋼協,都少不免有點滑音或錯音,但王羽佳在那麼短時間演奏這五首曲目,我連一個錯音也聽不到,她的準繩度和靱力簡直超越現今 99.9% 的鋼琴家。


有些樂迷可能認為王羽佳也只不過是一個純技術型的鋼琴家,這個我絕對不同意,她的抒情樂章演奏得細膩動人,溫柔敦厚,觸鍵音色扣人心弦,她那「時光倒流七十年」樂段(即巴格尼尼主題狂想曲第十八變奏曲)真的可以感動得令人落淚。


對不起!我的焦點似乎完全放在王羽佳上,忽略了杜達美及洛杉磯愛樂,其實他們的功勞是相當大,因為王羽佳揀選的速度是相當快,跟拉氏當年自己演奏的速度差不多,對於樂團的要求和壓力相當高,不過,杜達美的領導真的十分出色,樂隊整體演奏得相當齊,沒有給鋼琴摔掉,杜達美說他們跟王羽佳的演出合拍得像玩室樂一樣,我覺得此言絕不誇張。


我聽過無數版本的拉氏鋼協和巴格尼尼主題狂想曲,王羽佳這個版本肯定是我心目中三甲之一,黑膠版本製作讓我滿意,值得收藏,將來有 CD 版本我也會入手一套,不怕重複。


※ 本文輯錄自【音響技術】2023年9月號第504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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