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永恒傑作的馬勒「大地之歌」1970年代現場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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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Stephen

早於1960年代末期，當代捷克裔瑞士指揮家庫貝利克（Rafael Kubelik, 1914 – 1996）錄製了全套馬勒交響曲，並已經發行了唱片，然而當時卻沒有見到「大地之歌」唱片的踪影，雖然資深樂迷可能在1970年2月期間，在慕尼黑聽過他聯同英國女中音Janet Baker女爵士，奧地利男高音Waldemar Kmentt，和巴伐利亞廣播交響樂團的一趟現場演出。可能由於唱片合約關係，當時這個現場演出的錄音並未有正式發行，大約延後到本世紀初，這個馬勒晚期作品的錄音才由Audite 唱片公司取得，並公諸於世。

無可否認，庫貝利克與巴伐利亞廣播交響樂團，對於馬勒作品的詮釋有一定程度上的深度，從質樸的自然描繪，到精心雕琢的戲劇性高潮，可謂無所不包兼游刃有餘。他對音樂每個細節一絲不苟，精益求精之餘亦兼顧整體，特別在細節與整體之間幾乎達到完美的平衡。巴伐利亞廣播交響樂團提供亮澤與細緻入微的聲效，加上認真的投入，確實無可比擬。

Janet Baker是被認為是馬勒最佳女中音詮釋者之一，她在庫貝利克這個現場演奏展現的偉大之處的關鍵，在於她與歌詞的完全契合，她對歌詞細節的闢注，意味著她活出了描述的部分，例如在第二首「Der Einsame im Herbst」（秋日孤客）之中，她令聽眾感受到的不僅是孤獨的描述，而是孤獨本身。在技術層面來說，她的狀態也達至巔峰，再者在下一段「Von der Jugend」（青春）中野馬的狂野樂段中，Janet Baker 毫無予人失敗告络終的印象，儘管她與庫貝利克採用的節奏相當迅捷。最後在「Der Abschied」（送别）中，她無論在情感的運用與音樂的表達，都達到了極致，從吐字段落到高潮處震撼人心的情感爆發，以及介乎兩者之間的細微之處，都有細膩的刻劃。

男高音Waldemar Kmentt在「Das Trinklied vom Jammer der Erde」（人間飲酒悲歌）之中的高亢嘹亮嗓音，在戲劇性的段落之中挑戰極限，「黑暗是生命，即死亡」的副歌蘊含著飽歷世故的深沉，在「墳墓上的猿猴」高潮部分噩夢般的演繹，釋出無畏無懼的勇氣。在第五段「Der Trunkene Im Frühling」（春日醉起言志）中，對春天到來的描繪充滿魅力，而在第三段「Von der Jugend」（青春）的文字描述則生動、鮮明，引人入勝。

這個1970年代初的現場錄音，音效之佳幾乎無可挑剔，很難想像它已經是逾半個世紀為廣播而錄製的。這亦是至偉大的馬勒「大地之歌」的版本之一，並可能是永恆傑作的經典版本。

※ 本文輯錄自【音響技術】2026年3月號第534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