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巴度與「維愛」的「馬勒四」復刻黑膠

DG 486 8740 (LP)

文｜Stephen

馬勒的G大調第四交響曲（下稱「馬勒四」），在作曲家巔峰時期把童年靜謐的恐懼與童年狂喜的心情盡情表達，把記憶中低矮的天花板、搖曳的夜燈、田野和樹林、毫不含糊的情感等化作粒粒音符。這首交響曲與他之前的「第三交響曲」互為關聯，「第三交響曲」原本計劃的第七樂章為「孩子對我說」，後來卻把這樂章移至「第四交響曲」的第四樂章。馬勒解釋說道：「在前面三個樂章中，籠罩著一種較高境界的沉静肅穆氣氛，這個境界對我們來說是陌生的，使人莫名其妙地不寒而慄。這首交響曲最後樂章的歌曲「整個天國的歡樂屬於我們」，是根據作者的聲樂套曲「少年的魔角」中的「天堂裝滿小提琴」一曲譜成。

意大利指揮家阿巴度（Claudio Abbado, 1933 – 2014）指揮維也納愛樂樂團（下稱「維愛」），於1977年錄製的「馬勒四」，整體以溫暖、通透的音色和對細節的雕琢馳譽於好幾代樂迷的心中。「馬勒四」每個樂章都帶來各自的技術挑戰。首樂章以奏鳴曲式展開，並反覆出現清晰的主題。第二樂章的靈感，來自德國民間傳中的死神弗羅因德．海因，他除了是死神的化身，也是另類的吹笛者。在此「維愛」樂團首席需把小提琴調高一個全音，這種不安的變格定弦，傳達出「一種擾亂社會秩序的威脅」。第三樂章格外動人，卻並非全然寧靜祥和，其中的「加速」舞曲的變奏，箇中的節奏難以把握，正如天堂之門敞開時，所蘊含的情感難以駕馭。視聽形式也展現其他變化，從種類繁多的雪橇聲到獨奏者登場等，絕對不容易產生協調。

「你選誰來作女高音獨唱？」馬勒曾在1904年時如此問道，「她必需能以一種天真爛漫，孩童般的表情演唱，而且發音要格外清晰！」阿巴度這個版本，特邀美國抒情女中音歌唱家Frederica von Stade，在終章以細膩的獨唱，賦予這曲目一種非一般的盈動感。

阿巴度與「維愛」的「馬勒四」版本，以細膩、柔和的整體風格著稱，特別在慢樂章營造出瞬間的迷醉感，甚至不時採取不尋常的速度，開闢出嶄新體驗的表現空間，以此賦予演繹獨特的深度。DG「The Original Source」首度使用原始一吋八聲軌母帶，重新製作和剪輯的效果非凡，聽眾應首度感受「維愛」弦樂組在此層疊間的分辨率與穿透性，樂曲高潮時的動態與能量，當然不可忽略Frederica von Stade溫婉動人的美妙嗓音。

※ 本文輯錄自【音響技術】2026年6月號第537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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